摘要: 原標題:看過衡水中學的廁所文化墻,就明白為啥現(xiàn)在的孩子抑郁癥那么多 快樂的童年不光治愈我們的一生,也在塑造我們的一生。 01 問一個稍顯冒昧的
原標題:看過衡水中學的廁所文化墻,就明白為啥現(xiàn)在的孩子抑郁癥那么多
快樂的童年不光治愈我們的一生,也在塑造我們的一生。
01
問一個稍顯冒昧的私密問題,有人喜歡蹲坑嗎?
反正我挺喜歡的。因為衛(wèi)生間是一個密閉的狹小空間,非常有安全感。
試想一下,你在公司是個普通員工,沒有獨立辦公室,那么衛(wèi)生間是你一整個白天,僅有的可以徹底放下戒備做自己的地方。
不然摸魚的方法那么多,怎么唯獨就火了“帶薪拉屎”呢?不只是公司,在學校、在所有的公共場所,其實衛(wèi)生間都是僅有的“臨時個人空間”。
羅永浩講過一件往事——
他從新東方出來后,創(chuàng)業(yè)的第一個項目,做了一家“老羅和他的朋友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”,也是搞英語培訓的。
那年暑期班,他發(fā)現(xiàn)公司租的教學場地,廁所的隔間有很多門都壞了。有的鎖扣壞了關不上,有的干脆門就沒了,被踹掉了。
老羅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找人給所有的廁所隔間,都裝好了門。因為人需要隱私,更需要主線任務之外的,片段離線時刻。
這幾年不是特別流行一個比喻嗎?
說這個世界就是一款巨大的網(wǎng)絡游戲,有的人是玩家,但大多數(shù)人可能只是NPC。
如何判斷自己是不是NPC呢?有下面幾條標準:
1.不怎么消耗游戲資源,就是沒錢;
2.建模簡陋,就是沒身材沒長相;
3.經(jīng)常無聊沒事干,就是沒有主線任務;
4.生命值較低,就是容易生病搞不好猝死;
5.只有做活動才會更新皮膚,就是過年過節(jié)才舍得買套新衣服;
6.活動受限,運動軌跡鎖定在某一區(qū)域,就是沒錢旅游……
以上幾條全部符合的話,就基本可以確定,你是個NPC了。換句話說,在地球Online這款游戲里,你是個AI工具人,為有錢氪金的真人玩家服務。
但游戲服務器也需要維護,NPC也需要放松。
所以啊,當了2個小時牛馬,蹲坑這10分鐘,可以看動物園直播牛馬;當了2個小時學生,蹲坑這10分鐘,可以蛐蛐打小報告的同學,甚至在墻上寫下心儀女同學的名字。
當然,如果你有手藝,在廁所繪上漫畫或者連載小說,那就是NPC覺醒的信號了。
02
真有人這么做,而且是一代人接著一代人傳承著去做,甚至做成了一種文化——就在衡水中學。
這所中國人家喻戶曉的高考堡壘,據(jù)說廁所是這座學校,唯一沒有被監(jiān)控覆蓋的地方。
涂鴉墻位于衡中致遠樓4樓的男廁,所有夠得著的墻面,都被學生們畫滿了,甚至還分了類。
廁所有7個坑位,每個坑位對應一個主題,有游戲區(qū)、有漫畫區(qū)、有小作文區(qū),還有“小黑子區(qū)”……
廁所涂鴉,其實朋友們都不陌生。諸位出差或者旅游,走高速時進服務區(qū)休息,應該都在廁所墻上看到過一些小網(wǎng)址、小電話什么的。
衡中的廁所文化墻,也源于此。
最開始也是一些帶有“嗶嗶”聲的屏蔽詞,但總有高素質(zhì)人類橫空出世,猶如閃電劃過夜空,引領人們前進。
第一幅漫畫出現(xiàn)之后,大家發(fā)現(xiàn),廁所還可以這么玩。
如你所見,越是壓抑的環(huán)境,僅有的那條裂縫宣泄出來的能量就越大。
各種畫作如雨后春筍涌現(xiàn),幾乎每天都誕生新作品,從政治歷史,到電影文學,到漫畫游戲無所不含。甚至還有學生大手一揮,留下了名篇“論廁所文化的重要性”。
留下墨寶的學生越來越多,慢慢就有人搞起了評比,當起了衡中“百曉生”。
這就有了“作家榜”和“畫師榜”。
廁所文化墻出圈之后,不少當年的衡中畢業(yè)生,留下了自己與母校廁所的故事。他們說,“廁所涂鴉,是同學們一代又一代接力的傳統(tǒng)”。
可惜這傳統(tǒng)去年斷絕了,因為學校。
2023屆學生畢業(yè)以后,衡中把4樓的廁所全部翻修了。曾經(jīng)百家爭鳴的文化墻,如今干凈得如同一張白紙,潔凈而枯燥。
03
衡中的廁所文化墻,很難不讓人想起,今年火起來的那個名詞:廁所社交。
什么意思呢?是很多學校下課后不允許學生出教室,有的甚至不允許離開座位。
采訪里,不少老師說是為了安全,怕孩子課間打鬧出意外,也有說是怕孩子玩上頭了,上課后心思都不在學習上。反正課間十分鐘只準喝水,連上廁所都要打報告。
但孩子們想玩啊,怎么辦呢?
只能躲在廁所里玩。因為廁所,是天眼之下唯一沒有監(jiān)控的地方。
然后孩子們怕老師發(fā)現(xiàn),互相之間就發(fā)明了暗號。課間咳嗽一聲、對看一眼,就十分默契地打報告上廁所,隨后躲在廁所隔間,聊聊最近玩的游戲,分分好吃的零食。
明明是最臟最臭的地方,卻成了校園里孩子們最喜歡最開心的地方。
一位海淀的媽媽說,自己兒子的朋友都是在廁所結(jié)識的,因為班級里不讓說話,只能在廁所里交朋友。
反正哥們我讀小學的時候,還是90年代。
農(nóng)村山區(qū),校舍很破,冬天還要自帶報紙糊窗戶,但課間10分鐘那是真的野。
那時候我們也愛在廁所玩,然后斗雞、跳田、打彈珠,學校操場邊的梧桐樹上,都能長滿人。
曾有人問,以前的孩子物資那么匱乏,也挨打挨罵,怎么就沒有那么多心理問題?反觀如今,校舍窗明幾亮,動輒造價幾百萬的教室,名校畢業(yè)的老師,但一到開學,竟然屢屢爆出醫(yī)院兒童精神科爆滿的新聞。
更不提那些中學生跳樓自殺的慘劇了。
答案或許就出在這里。因為這代人的童年,困在廁所里。
小學的廁所社交,高中的廁所文化墻,背后都指向同一個困境。
有時候覺得,我們這些當大人的真的蠻奇怪。平時要求孩子乖乖的、安安靜靜的、不吵不鬧的,越聽話越是好孩子。
等到小升初、初升高呢?又得讓孩子體育也拿高分,還生氣為啥孩子跑個步、跳個繩都不過關。
平時要求孩子只要搞好學習,其他一切不用管,也不許分心。等到走向社會,又抱怨孩子工作上不會來事,人生中不會戀愛,甚至明明好吃好喝供著,怎么還抑郁癥了?
你說為啥呢?
奔跑在草地上聽到的風聲,跟書里文字描繪的風聲,能一樣嗎?
雙腳踩在河水里的感覺,跟從動畫片里看到的抓魚摸蝦,能是一回事嗎?
曠野里生長的野草,和溫室里開出的花朵,能一樣堅強一樣勇敢嗎?
要知道,快樂的童年不光治愈我們的一生,也在塑造我們的一生。